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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桥:西子湖第一桥

来源:NEW 发布时间:2010-12-8 15:27:22 浏览人数:1175

 题记一 据说,西湖有三座“爱桥”-- 长桥,西冷桥和断桥。断桥,在我的心目中,却是“西湖之第一桥”。

 题记二 历史,总给后人留下这样那样的憾事。没有遗憾,也许就没有历史了。

最近两年,每到杭州,总下榻“华侨饭店”,饭店开张于1958年,主要为接待来杭观光的海外华侨。“华侨饭店”四字,由国民党元老廖仲恺之子廖承志先生题写。当时的杭州,宾馆寥寥,新建一座豪华的华侨饭店,选址的余地很大。六公园,杭州的黄金地块。拆迁民居旧屋,兴建了豪华的华侨饭店。

1978 - 1980年就读于杭州大学时,曾去华侨饭店看望一位知名学者,战战兢兢入内,毕恭毕敬落座,我惊叹于饭店之“奢华”。

时过境迁,当年豪华饭店,现已“沦为”三星。饭店曾于1998年伤筋动骨,重新装修,但房间不够宽敞,设施也显陈旧。也许是几十年的传统,饭店的服务绝对一流。【双标房(背湖)的价格因上海世博会而从原先的319元/夜提升至358元/夜】

小住杭州,所以相中华侨饭店,原因之一,在其“风水”。面对西湖,背靠市井。推窗能见湖,出门可登舟。生活上也极为方便,不像新新饭店,虽面湖而筑,但远离市井。华侨饭店,一街之隔,便是店铺林立的东坡路。那儿,仅餐饮店,就有数十家之众,从“知味观”到“咬不得”。

从华侨饭店步行至断桥,不足10分钟,说得文一点,仅“一箭之遥”也。
 
走这段路,无需穿街走巷,不必躲让车辆,一路看湖观景,从容作“缘湖行”(非陶公之“缘溪行”)。
 
据说,西湖有三座“爱桥”-- 长桥,西冷桥和断桥。

梁祝的“十八里相送”送到了红日西沉,分手于“长桥”;西泠桥,记录着苏小小那真诚却又一直没有得到回报的凄楚爱情;断桥,传说中白娘子和许仙初次相识之地。

断桥,在我的心目中,却是“西湖之第一桥”。
 
“第一桥”,此“第一”怎讲? 断桥,乃望湖第一桥也;

独立断桥,视野好开阔!外西湖,苍苍茫茫,游船点点,三岛依稀可辨;里西湖,绿树拥岸,西接孤山,北靠葛岭;水波潋滟,菡萏飘香。
断桥,乃观山第一桥也;

宝石山,隔了一条狭长的里西湖而已,终年郁郁苍苍;保俶塔,西湖风景线的点睛之神笔,你会惊叹古人的审美才能,与之遥望的湖南城隍山有城隍阁,一塔一阁,一北一南,彼此呼应,有一种非对称的美;湖南逶迤的青山还映衬着雷峰塔,此桥彼塔,南北呼应。《白蛇传》的故事始于此桥,而终于彼塔。

断桥,绝非匆匆来去之桥,值得你多站一会,小坐片刻,看景发呆。

晴日,或是雨日,因光线之变,云翳之异,你能见到山色之瞬变。 - 青黛含翠之时,山色倏忽明暗;云烟空蒙之日,山色顷刻晦明;

断桥,乃看街第一桥也;

巨大的梧桐树,如亭如盖,遮天蔽日,枝叶之缝隙,隐约露出一幢接一幢小洋楼,那是北山街。北山街,在新评选出的杭州新十景中,金榜题名,叫“北街梦寻”。一个“梦”字,奇思妙想!这条名街曾经灿烂,却曾经发生了一个个哀婉的爱情悲剧,那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一场场旧梦。 -- 上世纪初,许多名人争相在此“圈地”建楼。这里是西湖的又一风水宝地 – 门前有湖,湖波粼粼;洋楼靠山,葛岭苍翠。

与西湖联袂而憩的“秋水山庄”,掩映在熙攘的车来人往之中,步履匆匆的游客也许不知它曾经拥有的热烈、缠绵和生死般的轰轰烈烈。那是七十多年之前的往事了。这是当年《申报》报主史量才和爱妻沈秋水当年的“爱巢”,那是一则凄婉的爱情故事,知情游客,即便站立在断桥远眺,也会为之唏嘘一番;  

断桥,乃赏堤第一桥也;

断桥不高,其“湖拔”(非“海拔”)也许不足十米,但是,伫立断桥的制高点,放眼西望,白堤,坦坦荡荡,尽收眼底。白堤始于断桥,西接孤山,全长近 1000米的长堤。白堤,从唐朝走来。儿时,母亲就形容用“间株杨柳间株桃”来说白堤之美。盛世白堤,更是整修一新,无论春夏秋冬,无论阴晴雨雪,皆绿草茵茵,鲜花不断,堤上总是游人如织;

断桥,乃审美第一桥也;

租一辆自行车,环游西湖,乃快事一桩。而杭州租车之便捷与廉价,算得上全国第一了吧?橙红色自行车,在杭州,触目皆是。断桥,有一种平缓之美,不像颐和园的玉带桥,透出高昂的贵族气,自行车不可登也。在断桥,骑车上断桥,也并不十分艰难,下桥,则有“离弦之箭”之快;

断桥栏矮,其“护栏”,简简单单,朴朴实实,就是竖起的几块石板而已,矮矮的,薄薄的,还能歇坐在石板上小憩,只要小心一点,不用担心会落入西湖;石板护栏,没有那雕龙镂凤的汉白玉护栏的皇家园林气派,倒有江南水乡石板桥之简朴。可是,这护栏之简朴,与简朴的保俶塔,与简朴的湖上“小划子”,构成和谐美。

断桥,乃联想第一桥也;

上断桥,有范仲淹登岳阳楼之风。断桥视野开阔,湖光山色,尽在眼底,这里,自然成了游客联想驰骋之地。登斯桥也,则有心旷神怡,宠辱偕忘、四面临风,其喜洋洋者矣!

西湖山水还依旧,憔悴难对满眼秋。
 
山边枫叶红似染,不堪回首忆旧游。

花纸伞下与你相恋,从此开始纠缠不断,
 
我在桥边等待你出现,哪怕是,再过一万年!

曾闻,断桥上的游客,或低吟越剧唱段,或浅唱流行歌曲。

他们自然而然想起了白娘子和许仙;

驿外断桥边,寂寞开无主。
 
已是黄昏独自愁,更著风和雨。

曾闻,断桥上的游客,吟诵陆游的名句。

此断桥非彼断桥吧? 谁又能断言:南宋诗人陆游不是指此断桥呢?

啊呀呀,别争了。诗歌,本来就可以根据个人体会去遐想的呀。

曾闻,游客间有过这样的对话。

渡尽劫波兄弟在,相逢一笑泯恩仇。

开始,我并不在意,甚至心生懵懂:在断桥,他咋会联想到鲁迅的这一句诗呢?

老人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视线,我才恍悟。

-- 渡尽劫波兄弟在,相逢一笑泯恩仇。
 
-- 哦!对了。

(轮到我自言自语了)
本来沉寂的鲁迅的这两句诗,后来“走红”,跟廖承志致蒋经国的一封信件有关吧。

信件写道: 经国吾弟:咫尺之隔,竟成海天之遥。南京匆匆一晤,瞬逾三十六载。幼时同袍,苏京把晤,往事历历在目……。 人到高年,愈加怀旧,如弟方便,余当束装就道,前往台北探望,并面聆诸长辈教益。“渡尽劫波兄弟在,相逢一笑泯恩仇”。遥望南天,不禁神驰,书不尽言,诸希珍重,伫候复音。
 
廖承志的信件,已被收入当今文学教材,不仅文字优美,且承载在一段沉甸甸的历史。
 
在断桥上,吟诵此句,绝非无病呻吟,而是触景生情。

君不见,断桥的桥堍一幢小楼的围墙外至今挂着“蒋经国旧居”的牌子,而不远处的“华侨饭店”四个字则是廖承志先生之手笔!
1982年7月24日,《廖承志致蒋经国先生信》用电报发往台北,次日刊发《人民日报》。 时空悠悠,世事更迭;时空交错,催人慨叹。 今天国人飞越海峡,到台北,不消两个小时。

书信发表不到一年,1983年6月廖君辞世,他终究未能如愿“束装就道,前往台北探望”!经国先生于1988年辞世,有生之年,他终究未能回到“断桥小楼”再看上一眼!

历史,总给后人留下这样那样的憾事。没有遗憾,也许就没有历史了。

-- 在断桥,我想。

抗战胜利之后,蒋经国携夫人蒋方良及儿女住在桥堍小楼,心情一定不错。
 
闲时,一定在断桥留下散步的履印,一定在云天光中水榭留下过谈笑吧?

-- 在断桥,我又想。

爱的痛了,痛的哭了,哭的累了, 日记本里页页执着,记载着你的好

爱的痛了,痛的哭了,哭的累了, 矛盾心里总是强求,劝自己要放手, 闭上眼睛让你走,烧掉日记重新来过,
 
每次到杭,必在断桥小驻。看往来游人,赏湖光山色。伫立断桥,耳畔经常会响起这一首歌 -- 陈慧琳演唱的《记事本》,会联想起发生在断桥的一则新爱情故事。

两年前秋天,在桥堍的“云天光中”水榭中避雨。

一对母女,眼中没有光彩,歇坐在水榭的靠椅上。

三十来岁的女儿,面目清秀,长发飘飘。身边,放置着一台录音机。循环往复,播放着《记事本》,那是陈慧琳的演唱,激奋而又哀怨。她,时不时,哼上几句,尤其是哼到“爱的痛了,痛的哭了,哭的累了......”,音调高了,底气足了,十分动情。甚至旁边的人也会随之哼唱。
-- 你们想想看,断桥是恋爱的地方吗?断桥是拍婚纱的地方吗?(坐在女儿身边的母亲,头发已经花白,抬头跟周围的人说)

-- 为啥不是?(见此情此景,觉得其中必有故事,于是,我问)

-- 你想想看,断桥的“断”字,白堤的“白”字,还有孤山的“孤”字,这三个字,哪一个字不反冲结婚的“喜”字呀!

-- 没有想到;(我自然应道)

-- 好像也有点儿道道哩。
 
-- 她是你女儿吧?

-- 一定在这儿发生了什么故事!
 
-- 老人家,你愿意说说吗? 围观游客越来越多,你一言,我一语。
-- 她咋会不愿意说呢?母女俩隔三差五到这儿来,一遍又一遍地说,不嫌烦。(一位旁观者知情,用杭州话说)

-- 有人还叫她祥林嫂哩。(另一位知情人轻声说) 果然,老妇人开腔了。断断续续,从她的嘴中,我听懂了一则悲情故事之原委。
 
云水光中水榭,在杭州,是一个社会舞厅,又是一个大众茶室,远近闻名。老太的女儿就是在这个水榭认识了其男友,一个帅哥,据说是浙江大学的一位讲师,不久,坠入爱河,谈婚论嫁,此男,深得女儿喜爱,也深得丈母娘的喜欢。

在拍摄婚纱的事情上,第一次,全家发生不快。老太不同意在女儿女婿选择在断桥拍摄婚纱。
 
老太是一位中学语文老师,喜欢咬文嚼字,她坚决反对,原因呢,皆出自那三个字,她认为不吉利的三个字。但是,终究拗不过女儿女婿。
 
婚后不久,喜得贵子,三口之家,变成了四口之家,其乐融融,家庭和睦。

幸福的婚姻大同小异,不幸的婚姻则小同大异样。

过年之前,女婿驾车去萧山机场接其父母,喜洋洋,带了五岁的儿子前往。

-- 我真傻,真的,我单知道让女婿和外孙去机场,不知道车祸猛于虎...... 老太有点哽咽了。
 
是两位知情的旁观者继续着后面的故事。

-- 一辆集卡,突然越过道路中央的隔离带,朝小车撞了过来,朝她女婿和外孙乘坐的小车猛撞过来,撞飞了小车......!

-- 我真傻,真的,”祥林嫂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,接着说。“我单知道下雪的时候野兽在山坳里没有食吃,会到村里来;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。(我突然想起了鲁迅先生在《祝福》中对祥林嫂的一段描述)

女儿的录音机还唱着陈慧琳的歌,母亲时断时续地向众人讲述着。
 
-- 我可不信这个邪。
 
-- 我也不。“断”字、“白”字、还有“孤”字,也可以有新解呀!

-- 我们如果也住在杭州,偏偏要到断桥来拍婚纱。

一对情侣的对话(非杭州口音),悄悄的,却“义正词严”,传入我耳。

围观者越来越多,挤出人群,走出水榭,雨住了,双鬓飘白的我,初恋好像就是昨日之事。断桥上似乎还晃动着我和我的初恋情人(现在的夫人)牵手过桥的身影,那是1972年元旦之夜。不知是初恋的激动,还是身上衣单身寒,我有点瑟瑟。 38年逝于瞬间,科技进步了、物质丰富了
......,可是,这些变化却没有能让人活得更加实在,相反,似乎更加虚无了。 这是一个缺乏信仰的年代。

-- 回到断桥,我想。